警告:本文涉及性暴力及虐待内容
乔安妮(Joanne Young)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床上,却完全不知道自己昏迷期间发生过多么可怕的事。
她听到当时仍是丈夫的菲腊·杨(Philip Young)叫另一个人“下来”,她很快便意识到睡房内还有其他人。
乔安妮并不知道,丈夫早已在网上刊登广告,招揽其他男子来侵犯她。菲腊其后向她下药,再邀请一连串陌生男子进入两人的睡房,对她实施性侵。
这种情况持续了13年。
周四,四名男子被裁定多项罪名成立,包括强奸及性侵犯乔安妮。她的前夫早前已承认多项强奸罪。
曾任保守党地方议员的菲腊,以及另一名男子甸·咸美顿(Dean Hamilton),早前已在一次聆讯中承认强奸及性侵。
涉案男子来自不同背景。其中一人曾参与英国国防部的核防卫项目,另一人则曾于1980年代驾驶红十字会货车前往罗马尼亚。
乔安妮的案件,令人联想到法国女子吉赛尔·佩利科(Gisèle Pelicot)遭多人反复强奸的案件。
专家形容,这类罪行是“严重的虐待行为”。
菲利普在网上将这些侵犯行为包装成一种名为“绿帽癖”(cuckolding)的共同性癖好。刊登在Craigslist和Grindr等网站的广告照片中,乔安妮被绑在床上,身体毫无反应。
英格兰及威尔斯皇家检控署(CPS)专责检控官詹姆斯·福斯特(James Foster)表示,菲利普“会向妻子下药,藉此对她进行性侵,并拍摄侵犯过程,同时安排其他男子到住所对她进行性侵”。
其中一名回覆广告的男子是46岁的甸·咸美顿。他承认曾于2015年强奸乔安妮及虐待她。
其余被裁定性侵犯乔安妮罪名成立的男子,分别是32岁的干纳·桑德森-多伊尔(Connor Sanderson-Doyle)、62岁的理查·韦坚斯(Richard Wilkins)、48岁的诺曼·马克索尼(Norman Macksoni),以及38岁的穆罕默德·哈桑(Mohammed Hassan)——这位正是乔安妮醒来时,菲利普叫他“下来”的那名男子。
他们在庭上表示,相信乔安妮和菲利普都同意有关行为,并称菲利普曾告诉他们,乔安妮只是假装睡着——但乔安妮实际上是受到药物强烈镇静,几乎失去意识。
福斯特说:“但在整个侵犯过程中,他们从未问过乔安妮想要甚么,也从未表现出任何兴趣去了解她的意愿。”
法律规定,只有当事人在“自主选择下同意……并且有自由及能力作出该选择”,才算给予性同意。
调查人员须查明,“疑犯曾采取甚么措施(如有),以取得事主的同意”。
布里斯托大学荣休教授玛丽安·赫斯特(Marianne Hester)表示,乔安妮“明显”没有能力拒绝,并指出“女性在睡着时不可能作出同意”。
她说:“如果一个人受到药物影响完全失去意识,情况也是一样。她们根本无法作出是否同意发生性行为的决定。”
赫斯特多年来一直研究性别暴力。她表示这类案件引发了更广泛的问题,令人需要重新审视社会对女性和性行为的态度。
“我们必须反思男性的想法,反思他们为何认为这样的性行为可以接受,以及为何我们不断将这些极具虐待性质的行为正常化。这是非常严重的问题。”
赫斯特补充说:“我们知道,当局现时已开始调查某些网站,并在多个不同国家识别出一些涉嫌参与完全相同类型行为的人。”
“因此,我认为未来可能还会有相当多类似案件陆续浮现。”
这宗案件,亦再次引发外界关注那些协助安排侵犯行为的网站。
朴茨茅夫大学网络犯罪与性别研究教授丽莎·杉浦(Lisa Sugiura)认为,网上平台有责任处理那些正常化暴力对待女性的内容。
她说:“这些网站往往充斥着以影像侵犯女性的内容,以及针对女性、极具暴力意味的言论和修辞。”
“在我们讨论是否应该仅仅相信一个声称代表自己和妻子发言的男人的话之前,(已应该问),为甚么这些论坛可以在毫无监管和问责的情况下肆无忌惮地运作?”
数据显示,英国目前正调查数以百计类似的潜在罪案。
英国国家打击犯罪调查局(NCA)表示,当局“迫切需要”将这个问题视为国际议题处理。
NCA调查人员已识别出超过270名与一个网上论坛及其后继群组有关的人士。
皇家检控署形容,这类罪行是调查人员正面对的新兴挑战。
福斯特说:“这种特定类型的罪行,即丈夫向妻子下药并侵犯她,再安排其他男子侵犯她,似乎是一种新型犯罪模式。”
但杉浦不同意这类罪行本身是新出现的。
她认为,科技只是令一些可能早已存在多年的虐待行为,更容易被安排和隐藏。
“科技的使用让人更容易保持匿名,也让人可以将自己的身份分割开来:在网络以外维持受人尊敬的形象,同时在网上做出这些令人发指的行为。”
她说,施害者往往活跃于更广泛的网上社群,当中厌女态度受到鼓吹,虐待女性的内容亦被互相分享。
她说:“这些不一定是孤立事件。”
“它们可能是更大规模网络的一部分,当中的人互相交换技巧、鼓励彼此,并分享严重侵犯女性的内容。”
她说:“我认为未来可能还会有相当多类似案件陆续浮现。”
若您感到痛苦、绝望,需要支援,请考虑向医疗专业人士或支援机构寻求协助。若您身处英国,可浏览BBC Action Line。
其他支援机构资讯:
- 中国大陆(+86):全国妇联热线 12338;白丝带公益热线 4000110391
- 台湾(+886):卫生福利部保护服务司专线 113;现代妇女基金会台北性侵害防治服务专线 (02) 77285098 分机7
- 香港(+852):风雨兰热线 2375 5322;东华三院芷若园 18281;明爱朗天计划 3104 1221
- 澳门(+853):圣公会24小时性侵犯支援辅导热线 6533 9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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